第二卷 心理侧写

"李局，您看这儿。"刑警队老油条搓着手，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照片，"王铁锤生前最后一段监控录像，问题出在这儿。"

我凑过去，眯眼盯着屏幕。王铁锤倒地前一分钟，正蹲在老宅院门口数地上铜钱。他一边数，一边自言自语："三块，四块...不对，刚才少了一块..." 眼神发直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
"不对？"老油条突然皱眉，"王铁锤不是捡到二十块铜钱遭了贼害吗？"他翻出档案夹，"县志里都记着，那年王铁锤摸彩摸到二十块太平钱，结果当晚后脑勺挨一刀..."

隔壁传来"咔哒"一声轻响。我和老油条对视一眼，一前一后踱进凶案现场勘查室。七台指纹验查机嗡嗡转着，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用棉签擦拭一具木箱。

"老周，帮忙照看一下。"我朝他摆摆手，蹲到箱边伸头。箱子里是六具无头尸体，每具脖颈处都用黑布包着铜钱。

"铜钱？"老油条蹲下身，盯着王铁锤踩过的地面，"这地上的铜钱和箱里的是一回事？"

技术员推了推眼镜："铜钱都是北宋太平通宝，但尺寸不一。根据王铁锤的证词，他捡到的是十二块清代太平钱。"他突然拍拍棺材板，"这里还有新的发现，"递给我一张单子，"发现一枚民国十四年铜元，在尸体三号脚下。"

"民国铜元？"我盯着那枚铜元洞洞眼，后颈突然发凉。老宅院里供桌抽屉里，也藏着这枚铜元。

"李局，地上的脚印。"老油条突然拽我，"王铁锤倒地前，那双草鞋踩过铜钱，留下两道重压痕迹。而最近三天，老宅院后巷没再发现草鞋印。"他掰开手指，"除非是草鞋的主人，否则根本进不去。"

后巷里堆着几袋熟料，散着股酸馊味。我和老油条蹲在袋边，盯着巷子拐角。石缝里插着半截铁锹，锹把歪斜着，锹刃上贴着片红布。

"这什么意思？"我伸手要去碰，突然发现铁锹贴合的地面多出一道人形凹陷。凹陷边缘，寸草不生。

老油条突然煞白脸："王铁锤咽气前，遗言不是'少了一块铜钱'，是'少了块'..."他哆嗦着指甲，"王铁锤认死理，他说那是块铜牌，不是铜钱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