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副画往身后藏了藏，语气又冷了几分：“行了吧，我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傻白甜。陈默，咱们把话说清楚，人家都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，咱们好聚好散，行不？”

陈默盯着她藏起来的画框，那上面画的是他家老宅的花园，几丛月季开得正好，旁边还有棵小桃树。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角落。他下意识想伸手去够，手背却撞到了椅子腿，疼得他“嗷”了一声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皱眉：“你看你，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娘们儿似的。行了，东西我收了，你赶紧走吧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陈默看着她拉黑自己微信的截图，后面还备注着“诚人勿近”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女人……怎么说话这么难听？他也不是故意天天跟着她，是……是舍不得，真的舍不得。

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林薇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你。我……我能有饭吃有衣穿，多亏了你以前帮衬……”

“以前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现在有本事了，就别惦记着以前那些破事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肚子里空空如也。从失业那天起，他就没正经挣过一分钱。以前在林薇工作室帮忙，虽然没工资，但管吃管住，偶尔还能蹭点零花钱。现在studio被查封，他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。

他低头搓了搓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他怎么能告诉林薇这些？她那么骄傲，知道了肯定要嫌他拖累她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说“我错了”，想说“我需要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只是个落魄画家，配不上她了。

林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可转念一想，他当初不也这样？也是靠着自己画画混日子，后来工作室是她出钱撑起来的。现在她自身难保，哪还有能力养着他？

“我不想听那些，”林薇态度软了下来，但语气还是很硬，“你能走就走吧。我还要去赶一个deadline，很忙的。”

陈默站起身，脚步虚浮。他看着林薇，喉咙发紧：“林薇，我……”

“我让你走！”林薇低吼一声，猛地站起来，伸手朝他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