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林薇的侧脸，那双眼睛里像是结了冰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比之前更低了：“好聚好散？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？”

林薇没吭声，只是把那副画又往自己身后压了压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房间里一片死寂，只有两台空调还在呼呼地响着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。林薇猛地一缩，躲开了。“陈默，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放我走吧。”

陈默的手停在她头顶，没动。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这画，到底是谁的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，扎在林薇心上。

林薇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圈已经红了。“陈默，我不想再惹你生气了。我……我本来就不该嫁给你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你恨我吧，恨我骗了你，恨我……”

“恨你什么？”陈默的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林薇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很没力气，还带着点绝望。“恨我自作多情，恨我不知好歹，恨我……不该爱上你。”

说完，她转过身，不再看他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林薇走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陈默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空调还在呼呼地响，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
林薇坐在床边，双手抱住膝盖。她看着卧室门口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，只觉得全身都已经没有力气了。

陈默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，最后重重地坐到床沿上。他看着林薇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。

“林薇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真的……决定了？”

林薇没有回答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，握住她的肩膀。林薇猛地一抖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。

“林薇，我……”陈默刚想说什么，林薇就打断了他。

“别说了，陈默。”她的声音哽咽，“说了也是徒劳，我已经……办妥了离婚手续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离婚？林薇，你疯了？我们……”

“没有疯，只是累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陈默，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，我不想再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