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路灯将方菲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她正一只手捧着小碗，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往流浪猫嘴里塞食。那碗饭看着就简单，白花花的小米粥，上面飘着几根青菜碎，但不知怎么，居然让那些平日里彪悍的野猫都温顺得像小猫咪。

李牧原叼着根烟，斜倚在墙头看这出戏。这丫头又来了，天天下班雷打不动来这儿喂猫。他皱着眉想，这巷子都快成猫咖了，他这独居青年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。明明是冬天，她那张皮白得跟刚擦过油似的脸，愣是顶着两颗红苹果似的囧囧有神。

突然有只瘦骨嶙峋的橘猫蹿出来，一口抢过她手里的饭，方菲愣了一下，顺手又抓了一把饼干追上去。李牧原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叼着烟的手指头晃了晃，没好气地嘀咕一句：“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还搁马路中间晃悠。”

第二天上班，李牧原卡在地铁里，看着手机上相册里昨天拍的照片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他给方菲的“鸡窝头”照片加了个备注：“麻烦精”。然后傻眼了——这备注怎么发她微信了？手指在屏幕上磨了半天，最后删掉，又加了个表情包，结果操作失误，直接发给朋友圈了。

他撒腿就往外跑，刚出地铁口就看见方菲站在站牌下，抬着包脸探过来嚷嚷：“李牧原！是不是你干的？！”她大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只发现猎物的麻雀。李牧原心虚地挠挠头，从兜里掏烟盒想抽根压压惊，结果翻到一包薄荷糖，硬塞给她。

方菲接过糖，视线落在他手机屏幕上，突然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人可真逗，还‘麻烦精’。”李牧原脸一红，赶紧把手伸过去抢手机，结果两人碰着手腕，一阵电流似的异样感让他耳朵发烫。方菲倒是不介意，反而凑近他耳边说：“尝尝这个，我特意给你选的。”

冬天的风卷着糖纸的甜味灌进他耳朵里，李牧原猛地后跳半步，心脏扑通扑通打得像要蹦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找回自己的主场：“说吧，什么事？我忙着呢。”

方菲斜眼看他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上次你帮我把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了，还没谢谢你呢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：“还有上次送你回家的时候，还有还有……你每次看我喂猫都假装在看书，其实一直在偷瞄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