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哥们儿，整四章，咱开整。

李牧原脚步没停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啤酒摊那儿的冰块得多少。冰镇对啤酒来说，那跟猪油对煎饼果子似的，少一个都不行。刚拐过拐角，一抬头，就看见个姑娘蹲在那儿，怀里抱着个碗，正对着地上几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一顿猛喂。

啧，又在这儿晃荡呢。

李牧原叼着烟，往那边走了几步，离得近了，看清了——是方菲。那姑娘正一脸专注地给一只肥硕的橘猫喂食，软软的长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几缕贴在脸上，嘴角还挂着一小块炸鸡块。阳光底下，那皮肤是真白，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看得人有点晃眼。

一群流浪猫围着她，蹭她的裤腿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，跟一群嗷嗷待哺的婴儿似的。

李牧原没准备打波折，也没准备献爱心，就想着瞅一眼，该干嘛干嘛去。他斜睨着眼，看着方菲弯腰拨弄猫毛的样子，心里头有点发痒。

这姑娘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，每次看见她，他心里就犯嘀咕。上次，就因为一块儿堵在网吧门口，他怼了她一句，硬是让她追着打了半天。那小脾气，上来的时候能烧房，下头的时候又像个闷葫芦，让他琢磨不透。

“喂，方菲。” 李牧原顺手递了块炸鸡给她，眼神懒洋洋的，“别光喂猫，也得喂喂饥肠辘辘的爷。”

方菲正给一只看起来特别瘦弱的小黑猫夹菜，听得一愣，手一抖，菜掉地上半块。她转过头，看见是李牧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刚想撂狠话，却看见他手里还拿着那块炸鸡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你不犟了？” 方菲的声音有点冲，但又带了点别扭的软。

“犟什么犟，” 李牧原接过炸鸡，就着胳膊肘上的汗，擦了擦，“谁让你昨天还说我显眼晃荡。行吧，我低调，我收敛。这炸鸡，可比我那显眼晃荡的身材强点儿。”

方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直抖鼻子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小黑猫，又看了眼李牧原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滚。”

李牧原嘿嘿一笑，把没吃完的炸鸡递过去：“别浪费啊，小家伙也能吃。”

方菲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抢过，“哼，我才不吃！”

两只手在半空中撞了一下，炸鸡又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