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醒了！"刘芮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不耐烦地皱了皱眉。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土味子和淡淡的柴火烟熏味，耳边传来妈妈激动得发颤的声音。

"醒了醒了！我的芮甜醒了！可算命好了！"妈妈一把搂住她的胳膊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"你可吓死娘了，昨晚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，娘都急哭了！"

刘芮甜这才注意到身下的触感——硬邦邦的木板床，身边盖着粗糙的打着补丁的棉被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几个豁口的瓦罐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饭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菜碗，上面还留着昨夜没擦干净的食物残渣。

"这是哪儿？"刘芮甜脱口而出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。

"你这傻丫头，当然是在家里啊！"妈妈又气又笑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，"昨晚你发高烧，爬都爬不起来，娘把你背回来就睡了。"

刘芮甜这才想起昨晚的事——自己明明在图书馆整理资料时突然眼前一黑，再醒来就发烧躺在病床上，医生说是重感冒。怎么一觉醒来，自己居然回到了小时候的家？

"妈，我这是..."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明明在医院吊着液体的，现在却完好无损，甚至能摸到自己下巴上才长出不久的胡茬。

"傻样，发了一场大病，连胡子都冒出来了。"妈妈伸手摸了摸，又心疼又好笑，"饿不饿？娘去给你下锅巴菜！"

刘芮甜想起这年的自己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胡茬都冒出来，这时间不对劲啊！她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墙边的旧式挂钟前——钟面是那种老式的黑色木质，数字是用红色颜料写的，指针正指着七点整。

"妈，这钟...这是什么时候的钟？"刘芮甜的声音带着颤抖，"我病房里的钟是电子的..."

妈妈愣了一下："这钟是前几年才搁置的，本来想扔了的。"

刘芮甜的心猛地一沉，前几年？那不就是...九零年！她颤抖着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旧相册——照片纸已经泛黄发脆，但上面记录的画面却无比清晰。第13页，她穿着褪色的红裙子，站在父母中间，右边是那个曾经被她厌恶嫌弃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