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吹得正邪，啪嗒一声，将钮祜禄·凤曦刚煮好的那碗稀粥给洒了半地。

“我的妈呀！这什么运气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整个清晨的宁静。

厨房门口，站着个浑身脏兮兮，满脸横肉的妇人，正是凤曦的嫂子，李海棠。她正跺着脚，双手叉腰，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，煞是难看。

“就是她！那个克死娘亲的扫把星！”李海棠唾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刚从院子里走进来的凤曦，“你爹让你跟 receptor（注：应为‘他们’）还饭钱呢！”

饭钱？凤曦嘴角抽了抽。她爹跟着镇上的老光棍跑了，留下她和这个继母，还有一个继妹李翠花。家里就剩下几亩薄田和一间破茅草屋。

凤曦娘亲是得肺痨死的，她爹走之前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如今，债主们找上门来，就要她赔偿。

“还什么还！没有！”凤曦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

“没有？那就把那头老母猪卖了！”李海棠眼睛一瞪，声音更尖了，“总共五十两银子！你那死鬼爹要是敢回来，看我怎么撕了他！”

老母猪是凤曦攒了好几个月的米粒才养大的，那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
凤曦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肉里。但她不能卖。不能让这些吸血的亲戚再得寸进尺。

“爹说，让我种地积德，准备成亲……”凤曦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就这么点家底，不能动。”

李海棠看着凤曦那副倔强的样子，气得直跳脚：“你个废柴！种地能积德？你看看你，村里谁家姑娘像你这样？又笨又丑！将来谁要你？”

说着，她故意凑近凤曦，眯起眼睛，暧昧地笑着：“要我说啊，你不如……”

“我宁愿嫁给一头猪！”凤曦猛地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
李海棠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鸡飞狗跳的闹了一早上，凤曦还是没能凑够那五十两银子。债主们不耐烦了，直接冲进院子，就要抢凤曦家的那点米。

“滚！此地无银三百两，你们别想占便宜！”凤曦挡在茅草屋前，浑身因愤怒而颤抖。

她看着眼前这帮强盗亲戚，突然笑了。这笑容很诡异，像一头捕食的野兽。

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哭求的时候，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布，猛地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