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呢？张雅曼低声问了一句，家里静悄悄的。客厅光线有点暗，电视还黑着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，勉强照亮一角。她肚子有点饿了，记得昨晚出门时好像煮了碗面，应该是在保温桶里，不过也不一定。她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没找到人影。

“妈？你跑哪儿去了？”张雅曼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屋里还是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，然后被吸收。

肚子叫了，提醒她现在是该吃饭的时候了。张雅曼走到厨房门口，推开门一看，保温桶果然还在，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，旁边还有一张纸条。

妈的字迹张雅曼认得，那是她从小用到大的笔迹。纸条上写着：“雅曼，妈去医院看看王叔了，你先吃面，别饿着。医院地址在城东，要不去学校找我？”

王叔？张雅曼愣了一下。王叔是她爸的朋友，以前对她也不错，不过最近生病了，在医院治疗。怎么，妈去医院看他？这会儿不才是早上吗？

张雅曼拿起筷子，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面条很香，西红柿和鸡蛋的味道很家常。她一边吃，一边想着妈可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在医院，中午可能来不及做饭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是妈打来的，她接起来：“喂，妈。”

“雅曼，你吃饭了吗？”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。

“吃了，妈，你呢？”

“我刚从医院回来，王叔他……他肺癌晚期，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。”妈的声音哽咽了，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
张雅曼的心猛地一沉，王叔不是才检查出有病吗？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晚期？而且，肺癌……这个病她知道，听说很难治。

“妈，你别着急，王叔会没事的，一定会没事的。”张雅曼安慰着，其实她的心也跟着揪紧了。

“雅曼，妈走了，你一个人在家，晚上害怕吗？要不要妈留下来陪你？”妈的声音带着哀求。

张雅曼摇了摇头：“妈，你不用留下来，我没事的。你照顾好自己，别太累了。”

“好吧，那你晚上记得早点睡觉，有事就给妈打电话。”妈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

张雅曼放下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王叔的病，让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