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绵绵手里的铅笔一顿，笔尖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个乌青的印记。她坐在那，像被施了定身咒，盯着刚走出来的男人背影。程星耀，公司新任设计总监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，但刚才那眼神……怎么好像别有深意？

“愣着干嘛？”旁边桌的年轻人抬眼瞅了她一眼，嗓门大得能盖过街角广场舞的音乐，“发呆误事，知道不？”

苏绵绵回神，脸有点发烫。她赶紧把速写本揣回兜里，假装认真看手机，可屏幕的光只照亮了她半张脸。刚才程星耀往咖啡厅里走时，视线明显在她这儿停了大概三秒，嘴角iente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又深又亮，像能让人溺毙的枯井。

“没……”她含糊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程总不会认出她了吧？她那眼神，摆明了是在说，“哟，这画画的姑娘，怎么看着挺面生？”要命的是，苏绵绵今天穿的是刚入职场买的碎花连衣裙，扎着马尾，妥妥的邻家小妹范儿，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公司里哪个老油条。

年轻人见她没反应，自顾自点外卖，嘴里还在嘀咕：“啧，新来的都这么慢？”

苏绵绵扯了扯嘴角，硬着头皮站起来。她得赶紧溜，再待下去，怕是要被当成了“非正常人员”。刚拐过街角，身后突然传来冰凉的女声：“苏绵绵？”

她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果然是程星耀的助理林薇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笑眯眯地站在树荫下。“苏小姐，刚看到你往这边走，程总监让我跟你说，五分钟后在公司门口等他，有事谈。”

“程……程总？”苏绵绵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手心直冒汗。

林薇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个平板推给她：“这是您画的设计稿初稿，程总监看了说很有想法，让你过去他办公室。”

苏绵绵接过来，屏幕上跳动着几组充满想象力的线条和色块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好不容易才挤出句：“好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林薇又交代了些细节，这才转身离开。苏绵绵盯着平板，感觉手心黏糊糊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平板塞回包里，快步往公司方向走。五分钟后，公司门口。

她提前到了，隔着几步远，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专属车位上。车门开了，程星耀迈着长腿走出来，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袖口里的小吊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