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清歌，你个傻子，还敢顶嘴？”

男人俊美却冷硬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寒光逼人，他踹掉面前的小凳子，腿长一截砸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他身后的侍卫们立刻噤声，乖乖退后几步，不敢有丝毫动作，唯恐被这黑脸王爷迁怒。

顾清歌咬着下唇，小脸倔强地一拉长，却忍不住眼眶泛红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。那个新来的，据说从江南调来的李侧妃，仗着自己家世好，指桑骂影不肯叫她一声妹妹。

她才刚回王府没几天，前头那位病重的嫡妃又在新科状元宴上冲撞了太子，抬手就推了她一把，结果……嫡妃当场病倒，请了三拨御医都束手无策，一时间王府里人心惶惶。偏偏太子还得了急症，御医看了也说只有“吾郎回春”才能救急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一个清亮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被呵斥的顾清歌不知何时竟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捏着块方糖，嘴角挂着傻乎乎却又狡黠的笑。

“王爷，您说顾清歌是傻子，那请问您可知，用这方糖半克，配上一小撮虎斑草，用参汤送服……”她慢悠悠地搬着指头数着，还时不时比划两下，像是在教小孩子算术，可那眼神里却闪着精光。

众人一愣，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顾清歌手里的方糖。那可是西域进贡的蜜糖，珍贵得很，她哪来的？

黑脸王爷也怔住了。他捏着下巴，鹰隼般的眸子眯了眯，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

他记得，这个被他捧在手心惯了，“又傻又黏人”的小王妃，确实很喜欢甜食，但这几天因为太子和嫡妃的事烦心，早把方糖扔到角落了。

等等……她不是说傻的吗？怎么突然说起救驾的方子来了？

顾清歌见王爷愣着没反应，小嘴一撅，撇过头去嘟囔：“哼，本姑娘可是偷偷藏在被子里学的……”说到最后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小眼神里的得意，像偷吃了蜜糖的小麻雀一样明显。

“你……”

黑脸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娶她的时候，就是冲着她的痴傻去的，本想着娶回来当个玩物，打发时间，谁知这傻子越看越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