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便利店门口的灯泡嗡嗡作响，照着两个头发都有些凌乱的影子。我叫林晚，大二暑假跟着社团去乡下做调研，子辰是同伴里年纪最小的，但性格愣是跟其他人拧成一股绳。

“你在等谁的组？”我叼着冰棍，推了推眼镜问。子辰蹲在排水管边吐舌头，汗顺着下巴往下淌。“没……没等，随便找个凉快地方待着。”

他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偶尔会抬手用袖子擦眼角。我凑近看了看，密密麻麻写满了观察记录，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。这孩子是真有意思，沉默寡言的时候像个傻子，一认真起来又格外较真。

“今天真热啊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欠揍的话，要不要来点？”子辰突然直起腰，喉结上下滚动，“你欠的。”我噗嗤笑出声，把冰棍塞他嘴里，“ retrieves 呢，还学得挺快。”

便利店老板娘哼着小曲扫货架，偶尔抬头瞅我们一眼。子辰突然抓着我的手腕问：“你手机号，微信加不加？”我愣了两秒，校服袖子把他小指盖得严严实实。“先别加，晚上还有个会。”

他没再纠缠，倒开始给我扒拉头发上的草屑。“你头发怎么这么乱？不是吧，女生啊？”我伸手去拽他胳膊，他立刻闪开，爬到树荫下掏手机看时间。“九点了，外面还有蚊子。”

这话像个借口。第二天早上，我在宿舍楼下撞见子辰蹲在传达室门口，把两碗豆浆塞进保温桶。“昨晚没睡好啊，黑眼圈。”我接过豆浆，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塞我手心。“还以为你喜欢吃。”糖纸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翻出来用的。

调研结束那天，我去镇上寄快递，快递小哥认出我，非要拉我吃烧烤。子辰在对面蹲着啃面包，书包扔在地上，鼓鼓囊囊的。我给他买炸串，他挑肥拣瘦，“太油，我炒个青菜吃。”

“你这种毛手毛脚的，炒菜能行？”我嗤笑。他眼一瞪，突然手插兜对我晃了晃，“ θα μπείτε μαζί μου μョουυυυουυ ;-)”我当天就注册了微博，决定跟这个疯子搏一搏。

后知后觉发现，这个黏人鬼好像也见过我几次。他说见过我送外卖，见过我帮同学占座，甚至见过我偷偷摸摸吃糖……我梗着脖子问：“你跟踪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