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你看这个！”苏默举着一根泛黄的麦秆，小跑过来，脸上沾着几粒泥土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我挑了挑眉，放下手里的画板，眯眼看去：“这是啥宝贝？”

麦秆一头被咬出了奇怪的痕迹，另一头还绑着两片狗尾巴草叶子。“是……是草船借箭！”苏默很认真地解释，表情严肃得像个刚上任的将军，“我借了曹操好多箭，他输了！”

我差点没忍住笑，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上乱翘的头发：“行啊，小将军，还会玩这个。借到多少箭了？”

“四个！”苏默骄傲地扬起下巴，又小声补充，“本来有五个，掉了一个。”

“五个？哪儿来的五个？”我更好奇了，蹲下来仔细看那根麦秆，狗尾巴草叶子都蔫了。

苏默眨巴眨巴眼睛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自己折的……”

旁边正好有只狗路过，好奇地凑过来闻闻麦秆。苏默立刻护紧了胸前的“战利品”，踮着脚想把麦秆举高点，却还是被狗鼻子拱掉了叶子。“啊！”他惊呼一声，弯腰去捡。我眼疾手快，直接捞住了他的胳膊，“别急，捡那个干啥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抬头看我：“姐，我的草船借箭……”

“丢了就丢了呗，明天再借来几个。”我故意板着脸，其实心里觉得这小子想法挺逗的。

苏默扁了扁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啥？”我松开手，看着他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是觉得没面子，输给曹操了？”

他重重地点头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姐，你知道曹操是谁吗？”

“知道，一个心眼子特别多的大老板。”我实在没忍住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不过他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傻，倒是挺丢人的。”

苏默不知道我这话是夸他还是损他，愣了愣，但没再纠结那个草船借箭，跟我走到树荫底下。“姐你看，我给你画张画！”他突然又变得兴奋起来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草稿纸，上面用笔划拉了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
“咦？”我接过一张，差点笑喷——画上顶着个大头的圆柱子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俩字“妈妈”。圆柱子还缺了一只胳膊，苏默画了个曲线那上面，嘴一撇一撇的，像哭又像笑。

“这啥玩意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