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蹲在山坳里，对着那块巴掌大的苔藓缝儿哈了口热气，苔藓顿时缩了缩，露出的缝口更明显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豁牙，这玩意儿可是他最近的宝贝疙瘩。山里的野鸡最是经不得这么一折腾，几口就能吞下去，但填不饱肚子。村里的虎子都笑话他，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，还不如上山多砍几棵柴火实在。

他掏出兜里那块啃得油光的树皮，小心翼翼地往缝里塞。树皮刚塞进去，就有几只反应慢的野鸡歪着脑袋，瞅了瞅石头缝，又低头啄了两口草屑，没发现什么，摇摇摆摆地走了。王狗剩嘿嘿一笑，鸡贼！他赶紧用手掌拍了拍石头，发出“啪啪”两声，野鸡们吓得一愣，赶紧跑远。王狗剩骂骂咧咧，这群小崽子，上次差点就上当了。

他猫着腰，顺着山路往回溜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张牙舞爪的小蛇。王狗剩心里美滋滋的，今晚又要有乐子了。他摸出兜里的苔藓，放到嘴边，嘎嘣脆，一股淡淡的野草味儿在嘴里散开。这玩意儿虽然顶不饱，但胜在新鲜。

回到村里，王狗剩直接钻进自家茅草屋，趿拉着鞋就往灶台边蹭。他娘正坐在灶台边，嘴里叼着烟袋，眼角皱着，看着灶台上那点儿锅巴，叹了口气。王狗剩嘿嘿一笑，走到灶台边，伸手就要抓锅巴。

他娘伸手一拦，王狗剩赶紧缩手，咧嘴一笑，娘，我饿坏了！他娘瞪了他一眼，这小子，整天就知道偷吃，锅巴就那么点儿，留点给虎子吃。王狗剩嘿嘿一笑，虎子？让他饿着吧，他娘，我给你抓了点好东西。

他娘警惕地瞅了瞅王狗剩，这小子今天不对劲，眼珠子直溜溜的。王狗剩也不在意，直接从兜里掏出那块苔藓，往灶台上一放。他娘一看，顿时瞪圆了眼睛，这玩意儿不是上次你从山里弄回来的那块吗？怎么还在？王狗剩嘿嘿一笑，娘，这玩意儿好东西，我多弄了点。

他娘皱着眉头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伸手把苔藓拿起来，放进了锅里。王狗剩得意地咧嘴一笑，娘，你等着，这玩意儿能让你吃饱饭。他娘哼了一声，这小子，吹牛不上税。

锅里的苔藓很快就熟了，一股淡淡的野草味儿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