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牛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拔出来，甩了甩，嗓子眼里还带着一股子苔藓的苦涩味儿。他晃晃悠悠爬起来，拍了拍沾满泥巴的工装裤，才发现在不远处，草丛里趴着个小东西。

不对，是个人。 个女滴！

那女的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，站在月光苔藓旁边，像朵盛开的白莲。就是脸蛋有点小，眼睛也小，瞅着像只还没长大的小猫，不过……那对翅膀可真是显眼，金灿灿的羽毛，扇动的时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圣光。

李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打量这女娃，打扮得寒酸，提溜了个破麻袋，里面装着几根捡来的野草。看那样子，也是个挖苦力的。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这笑容自诩在村口称第二，没人是第一。他走过去，腰弯着，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，朝着那女的扔了过去。

噗通！

那女娃吓了一跳，麻袋里的野草撒了一地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李大牛，全是警惕。

李大牛乐了，他蹲下来，捡起那根月光苔藓，递给她，嘴里说着：“美女，这么漂亮的草，你不拿点走，多可惜啊。”

女娃瞅瞅草，又瞅瞅李大牛，有点犹豫。她小手捏着草杆，轻轻一转，像是怕被咬到。

李大牛笑了，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，语气诚恳：“我是个实在人，跟你无冤无仇的。你要是不信，我手上这把刀，可以起誓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菜刀，刀刃上还有点豁口。

女娃打量了一下那把刀，又看了看李大牛。她见李大牛脸上没别的表情，就是憨厚，眼神里也不像那种油头滑脑的家伙。她咬咬牙，把月光苔藓接了过去，塞进麻袋里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李大牛摆摆手，站起身：“不客气不客气。你叫啥名啊？我看你长得挺好看的，要不……晚上来我那儿坐坐？”他指了指远处那间摇摇欲坠的小土屋。

女娃的脸唰地一下红了，她赶紧摆手，像是要把李大牛推开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……我就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那对翅膀扇得跟风火轮似的，在草地上划出两道白影。

李大牛看着她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他捡起地上的苔藓，往家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