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冰冷的夜风吹得李大牛的鼻子直痒痒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揣着手往家走。刚拐进巷子口，就看见个姑娘正靠着墙根儿发呆，细长的腿盘着，穿着件浅绿色的短打，露出雪白雪白的胳膊和……一小段可怜的腰身。

李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姑娘穿这么少，站路边是想干啥？他脑子里自动播放起各种狗血剧桥段：从霸道总裁爱上我到山道逃亡遇贵人，甚至还冒出个什么采花大盗调戏良家少女。

他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妹子要是当压寨夫人……那晚上睡地上都得抢着来。”嘿，他老李这人吧，就是心肠好，看不得可怜人。他掏出兜里仅剩的半个冷馒头，慢悠悠朝那姑娘晃了晃。

“喂，姑娘，”他声音粗嘎，自带几分市井的温情，“天黑路不好走，上哪儿去啊？”

那姑娘闻声转过头，动作挺慢，像根绷直的琴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。她穿着一身明显的凡人服饰，可那双眼睛，李大牛看得真切——漆黑，亮得吓人，像猫眼，又像是……老谋深算的狐狸眼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声音尖利，像还 deal 的铜片，带着几分戒备。

“俺叫李大牛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，“就是前面那个种地的。看你一个人在这儿，忒孤零零了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把馒头往前递了递。

那姑娘伸出纤纤玉指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轻轻碰了碰馒头，眼神却没离开李大牛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冷天里，她脸上却没什么温度，冷得像块冰。

“我不饿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“啊？”李大牛愣住了，“俺就在这儿住，土生土长的，咋就不对了？”

“你知道你是谁吗？”那姑娘走近两步，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冷气，像冬日里的残雪，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李大牛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姑娘……好像不一般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嘿嘿笑道：“俺就是种地的李大牛，你……你认得俺？”

那姑娘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像要在李大牛身上扒层皮。“你身上……有种奇怪的味道。”

“啥味道？”李大牛奇了，自个儿身上咋有味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