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赶紧给我滚！”王晶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，客厅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身上还穿着这身皱巴巴的睡衣，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，活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。王晶，我老婆，正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，指着我鼻子骂。

“陈凡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说好的要给我买钻表的，结果呢？加完班回来就醉醺醺的，还把老丈母娘的宝贝花瓶给砸了！你说你一个大男人，能不能靠谱点？再说了，你那点死工资，够干啥的？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

我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裤脚：“晶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用听！”王晶打断我，气得脸都红了，“你闭嘴！我告诉你，这卡里的五十万，今天必须给我凑齐！老娘的同学婚礼，下周末在希尔顿办的，你总不能让我穿着地摊货去吧？还有，你跟那姓李的狐狸精断了联系！我昨天给你看他们聊天记录了，你倒好，还帮着说话！”

我猛地抬起头，胸口闷得像堵了块石头：“晶，李娜她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王晶不耐烦地挥手，“我不管她是谁，我只知道，她会影响我的生活！还有，你欠你丈母娘的钱，这一百万，下个月必须还上！不然你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！”

丈母娘和丈人也在旁边煽风点火，一会儿说我没出息，一会儿说我没本事。我只能垂着头，咬着牙，把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。

五十万，够买块小小的婚戒，够我在这个城市买一份体面的生活。但对我来说，就像天文数字一样遥远。我是个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勉强维持生活。王晶以前是做销售的，口才好，收入比我高，两人结婚的时候，她还挺满意。可近年来，她的业绩下滑，脾气也越来越差，把所有的不顺心都归咎于我。

“你给我听好了，”王晶举着银行卡，像是要拍死在我身上，“这卡里五十万，周末之前，一分都不能少！你要是没钱，就别认我这个老婆！滚！赶紧滚！”

我看着她愤怒的脸，心里一阵酸楚。我知道她压力大，工作不顺心，但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？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拿起我的公文包，轻轻地说了一句：“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