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“盛世娱乐”的玻璃门，大厅里暖气混着香水味儿，人声嘈杂得像一锅乱炖。她裹紧羊绒大衣，包里塞着几份法律文书，指甲掐进手心。电梯下行时，手机震动一下，屏幕上是那个该死的男人发的消息。

「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经纪人说有个宣传需要你。」照片里，男人穿着定制的西装，站在璀璨的楼梯口，头发光得能照出人影。林薇盯着那张脸，想起三个月前，她刚办完这场价值几个亿的合同纠纷，对方当事人秘书递来结婚邀请函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傲慢。

「林律师，您考虑清楚。 exo 生日演唱会，合同都签好了。」秘书笑得森然。当时她以为自己在赌，赌一场婚姻能让她拿到那个跨国集团的合作案。现在看来，赌局从开始就注定输得彻底。

到楼下的时间，林薇蹲在街角抽烟。霓虹灯把雪地映成模糊的蓝色，远处传来粉丝的尖叫。她想起刚进律所时，合伙人拍着她肩膀说「年轻律师啊，娱乐圈的水深着呢」。彼时她还嗤之以鼻，现在倒好，自己成了最没立场的那一个。

包厢在顶层，林薇推门进去时，男人正在对着镜子整理袖口。听到声响，他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文件袋上。林薇被他认出，周围立刻安静不少。男人朝她扬了扬下巴「刚结束？」

「嗯。」她把合同放在桌上，语气公事公办：「演员经纪问题，需要修改保密条款。」

男人忽然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：「怎么，林大律师现在连饭都吃不好？」他坐下时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赞助商的男士香水味儿。她盯着那部最新上映的电影拷贝，那正是他主演的。

「李修远。」她突然叫住他，「你知道‘芭莎慈善夜’的礼服赞助商是谁吗？」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摊手：「商业机密。」电视里正滚动红毯新闻，她认出坐在那边的投资人。就是这个老王八蛋，当年差点让她破产。

气氛冷得像结冰。李修远忽然道：「我离婚了。」他靠在椅背上，修长手指卷着水杯边缘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阴影。林薇想起他爱人自称他的小太阳，后来却爆出他占据资源上位。现在他这么说，像是在给她一个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