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最后还是接了那个档期。

手机屏幕是助理发来的计时器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她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墨水在指尖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。合约已经签了，金主爸爸的要求是配合直播，谈一场一年前的离婚无效官司，反正林晚接手的时候已经快拖到末期了，至于怎么配合，完全由她决定。

签约那天，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紧到一丝不苟。男人不到三十，年纪轻轻就在娱乐圈站稳脚跟，照片上总是笑着，眼睛弯弯的，路透照片里永远是一副完美偶像的样子。林晚记得他刚出道那阵，被拍到和某个女明星走得太近，男人当时在直播里对着摄像头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男人是沈易，顶流男明星，此刻正低头看着合同，偶尔抬眼扫林晚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“林律师，”沈易的声音很好听，“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他指了指合同，“听说你打算在这上面划掉所有对你不利的条款。”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“沈先生误会了，没有啊。”她合上合同，“这些条款是按照法律规定来的，我提都没提。”

沈易眼角的肌肉跳了跳，拿起笔，却没划掉，只是签了名，“你好像特别执着。”

“我处理案件，总是希望特别清楚。”林晚也签了名，“沈先生接下来要配合直播，对吧？具体怎么配合，你看。”

直播是三天后，沈易的粉丝一直骂他违约，说他前女友才是正宫娘娘。林晚找到他的时候，男人正在化妆室里卸妆，卸完妆后，男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，终于开口。

“我不知道这些对不对。”沈易揉了揉眉心，表情难得地有些疲惫，“他们说离婚是我始乱终弃，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林晚递给他一杯温水，“沈先生，证据很重要。”

直播那天晚上，沈易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，镜头里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，安静地坐在沙发上，偶尔扯个笑。镜头转到对面，林晚穿着西装外套，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，白衬衫塞进西裤里，袖口挽到手肘。

直播开始后，弹幕全是骂声。“装什么白莲花！”“这女的什么眼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