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着，江羽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改了又改的方案，头疼得像要炸开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玻璃窗上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，看得人有点晕。

“江经理，客户那边催了，说晚上八点前必须看到终稿。”实习生小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文件夹，“这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羽没好气地摆摆手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你先去楼下打印店，把这份文件加急打印出来，注意稳妥，别露了底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打印完了给我买杯咖啡，我手边这杯都凉透了。”

小张傻笑一声出去了。江羽深吸了口气，继续埋头改方案。他这是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设计，干了一年了，职位还是个实习生的待遇。工资低，加班是常态，老板还老是要他垫钱买材料，换谁谁不憋屈？

“叮咚——”
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，老板老李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有点复杂。“小江啊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王总刚才给我打电话，说……那个手提袋的设计，你重新做一份，他是看重你之前的作品，但总觉得那版太……太年轻了。”

江羽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那个手提袋的设计是他半路接的私活，本来想着能拿点外快，现在倒好，被老板拿去糊弄王总。他感觉脸上有点发烫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李哥，那是我之前在校的作品，风格是那种比较……比较文艺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李不耐烦地摆手，“王总那边催得紧，你赶紧改。钱的事，我回头再跟你说。”说完，他像缩头乌龟一样溜了。

江羽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妈的，什么破事啊！他这公司做得有多憋屈，领导心里没数吗？还特么拿他的作品当垃圾使唤，就因为嫌他没经验。

他在电脑前坐了好一会儿，都没心思动那份方案。他看着窗外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混迹都市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像个无底的泥潭，把他越陷越深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