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好像通了，但也不是。是没开，就是那股子日头晒进来的热，混着办公桌下老掉牙的显示器散出来的热，弄得人昏昏沉沉。江羽坐那儿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有点胡乱，半天憋不出一行像样的字。屏幕上光标幽幽地闪着，像一只眼睛，瞅着他，也瞅着窗外那片被晒得发白的云。

烦躁归烦躁，该干啥还得干啥。邮件进来，处理；老板发来的那个狗屁不通的会议纪要，硬着头皮看；下午有个客户见面，面子工程得维持。这些活儿，江羽干起来倒还算顺手，至少不会出错，但就是觉得磨叽，磨叽得让人心烦。

他泡了杯枸杞茶，还没等凉，起身想去茶水间。路过隔壁部门，无意中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林薇，新来的那个行政小姐姐，刚来一个月，小江羽顺手带过几次路，也就这么层关系。这姑娘平时挺文静的，此刻正背对着他，蹲在垃圾桶旁边，好像在往里面捞啥。

江羽好奇，就慢悠悠踱过去。刚近前，就听林薇小声哼唧：“哎呀……怎么又短了……”

咦？捞垃圾还能捞出这调调？江羽没忍住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林薇，这……扔垃圾，还得精打细算？”

林薇回头，看到是他，脸颊微微一红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把一个看起来挺像样的头发卷饼似的玩意儿往垃圾桶外面一扒拉，然后才捡起来，往另一个地方塞。她小声说：“不是扔垃圾，是……是给我的室友找东西。”

江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是茶水间旁边那个半旧的置物柜，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贴纸，还挂着一个挺大的布袋子。氛围挺温馨的。林薇又指了指置物柜里，那里本来应该是一堆团扇，此刻却空了一半，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布料和丝巾的影子。

“她们……” “嗯，宿舍那边开了个小型服装店，”林薇压低声音，眼神有点神秘，“叫‘藤月杂货铺’，主要是做这些民族风的围巾、披肩啥的。生意有点邪门。”

“邪门？怎么说？”江羽好奇了。

林薇凑近了点，压得更低：“就是……客人啊，有时候不太正常。比如，昨天有个大妈，非要买那条唯一一条全紫色的丝巾，说自己梦里的菩萨给指明的，非说买了能中彩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