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晴雪揣着手往宫门口蹭，脚底板踩着冰凉的青石板路，每一步都感觉带着劲儿往回抽。夜风像刀子似的刮脸，她硬是梗着脖子，把那半块杂面饼子塞进嘴里嚼。饼子又干又硬，混着唾沫吐出来，顶多能填饱肚子，但至少让她觉得自己还跟这个世界有半毛钱关系。

宫门卫兵盘查得紧，她磨磨蹭蹭跟在大队人后头，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那两扇黑黢黢的宫门，心里头打鼓得跟打铁似的。她知道啥？她知道那里面就是个大染缸，里头的人个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，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，去了也能当个出头鸟。可不去呢？这长安城里能让她安安稳稳待着的地方，除了这皇城根儿底下，还有个屁？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吼过来，李晴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定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两个卫兵叉着腰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她身上。她身上除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，就揣着那半块饼子。好死不死，一阵夜风刮过，她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，叮当响了几声。

“你……”一个卫兵眼睛一亮，“银子？”

李晴雪心里一紧，手忙脚乱去够，可那饼子滚得老远。就在这时，旁边另一个卫兵伸手一抄，稳稳当当接住了。

“嘿嘿，这小娘子倒会藏私房钱。”接住饼子的卫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

李晴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咬着嘴唇，死死盯着那卫兵，心里骂道：“死鬼！操你姥姥的……”

那卫兵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嘿嘿一笑，把饼子塞进自己怀里。另一个卫兵也凑过来，伸手就要摸她头发。

“你干什么！”李晴雪吓了一跳，猛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她站稳了，梗着脖子瞪着那卫兵，“休得无礼！”

那卫兵被她凶了一脸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这小丫头还挺犟！”说着就要来拽她头发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放开她。”

两个卫兵循声看去，吓得浑身一哆嗦。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。月光下，男子那张俊美得有些过分脸上，没有一丝表情，但那股子威压，却让人心理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