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零钱拍在收银台上，拿过烟盒揣兜里，临走时脚步还是虚浮的。街角风有点大，他没带外套，冷风一灌，脑袋嗡嗡直响。刚才那事儿，他心里堵得慌。

“谢谢。”小姑娘头都没抬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。

陈凡 别扭地应了一声，出门后深吸了口气。风真冷，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今天这摊子事，简直糟透了。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跟人跑了，公司项目也黄了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他冷静了一下，掏出手机给哥们儿打电话。老王接得挺乐呵：“哟，陈凡，喝高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陈凡骂咧咧，“帮我查查，城南那块地，谁在跟他们抢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电线杆上，看着前面“ scaffolding ”的招牌，没来由想起林冰儿。那天在工地门口遇见她，她正被搅拌车的沙子迷了眼，也是这副慌张的样子。

手机又响，是林冰儿。陈凡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……”

“陈凡，你在哪儿？我找你好久了。”她声音挺急。

“我……我在家，”陈凡瞎编，“干嘛啊？”

“你昨天答应我的事……还没办呢。”

陈凡这才想起，昨天在便利店见过她，说要帮他找个工作。他有点烦躁，但还是说：“我这儿……有点事，晚点再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行行行，我现在就办。”陈凡不耐烦地打断。

挂了电话，他叹了口气。老王的信息也来了，说那块地是林氏集团在看，林冰儿是集团的小老板。陈凡嘴角抽了抽，合着他还帮人打下手不成。

他晃晃悠悠往家走，路过上次见面的那栋楼，竟然在那儿碰见了林冰儿。她正跟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说着什么，看样子是跟那男人谈工作。

陈凡下意识想躲，可那男人已经注意到了他。四个人目光一碰，气氛有点尴尬。林冰儿看到陈凡，也愣了一下，随即冲他笑了笑：“陈凡？好巧。”

“我……刚路过。”陈凡感觉脸上有点火。

墨镜男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：“你就是陈凡？”

“是我。”陈凡点点头。

林冰儿赶紧打圆场：“哥，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……”

墨镜男没接话，只是上下打量了陈凡几眼。陈凡心里发毛，这架势，跟要在他身上搜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