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呵出一口白气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才那点酒劲，被冻得醒了一半，又勾出来一半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他摸了摸兜，手机在振动，翻开一看，林冰儿的微信消息。

“陈凡，你没事吧？我刚才看你好像不太对劲。” 消息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小票子，他刚才递过去的东西，根根草都不剩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屏幕的光映在眼皮上。老老实实回过去：“没事，就是喝多了。谢谢啊，小姑娘。”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：“东西，你别浪费。”

林冰儿那边秒回，发过来一个笑哭的表情包。陈凡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心里那点堵劲儿，好像被那表情包给捂热了，松了一小节。

第二天，陈凡醒得晚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。头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没缓过来，又像是心里那块石头没落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晚那点钱，他现在宁愿不要，也不是为了买那几根草。

手机又响起来，还是林冰儿。这次没发消息，是打电话。 “喂？” “陈凡，你醒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口清脆的普通话，比昨晚隔着屏幕说话，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。 “醒醒了，怎么了？”他有些没好气。 “昨天的事……抱歉啊，我太急了，没有问清楚。”林冰儿的声音有点软，“你要是不乐意，我以后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陈凡打断她，“没事。就是……有点吵。”昨晚那收银台，人来人往的，他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地上了。草是他自作主张买的，跟她也 stick不住关系。

“哦。”林冰儿那边沉默了一下，“你……还好吧？” “还行。”他草草应了一声，想起什么，“草钱……我微信转给你？” “不用不用。”林冰儿忙活起来，“我昨天看你那样子，心里挺过意不去的。就买点东西赔你吧。” 陈凡一愣，半天没说出话。赔？赔什么？他那点破事，也值得她花钱。 “我给你买了一盒营养液吧，你看你昨天脸色那么差，肯定缺营养。”林冰儿的声音依旧很软，“在小区门口那家超市买的，我饿了没吃，现在给你。”

陈凡嘴角抽了抽。一瓶装得跟饮料似的营养液，轻飘飘的，像她这声不设防的抱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