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耗着呢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全是懒得跟他解释的狠劲。他一步三回头地追上来，黏糊糊地跟在我身后，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忍无可忍，猛地停下脚步，转过身去，怒视着他那张老脸。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整个人散发出股子廉价又邋遢的味道。阳光底下，衬衫的褶皱像无数道抓痕，把他本就稀疏的发际线衬得更加惨不忍睹。说他是刚从哪个二手店货架上扒拉下来的，真的一点都不少。

他吸了吸鼻子，眼神巴巴地看着我，像只等待施舍的小狗。“我从一开始就说了，我是植物神经紊乱，需要你。”

“植物神经紊乱需要跟踪别人？”我气笑了，觉得好笑，又觉得可悲。这男人真是把“无赖”俩字刻进了骨子里。

“你需要我啊。”他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每次在我面前，心跳都会比平时快。你每次难过的时候，眼神都会躲闪。这些都说明，你心里有我。”

我懒得跟他争辩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冷哼一声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就是心里有你，又怎么样？你能当饭吃？能给我带来快乐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，“我当然不能给你带来快乐了，我是来给你带来痛苦的。”

“痛苦？”我挑眉，“你这样日复一日地跟踪我，跟着我，让我烦不胜烦，这就是你说的痛苦？”

他点点头，“是的，我很享受这种痛苦。”

我彻底无语了，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？“享受痛苦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嘲讽，“我看你是享受被人骂，被人赶吧。”

他收起了笑容，眼神变得有些黯淡，“你不信？”

“不信。”我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我跟踪你，不是因为你对我有好感，而是因为……我害怕失去你。”

“失去我？”我愣住了，随即好笑起来，“你跟踪我，就是害怕失去我？你这样整天黏在我屁股后面，生怕我被人抢走？”

他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“如果我不这样，我就睡不着觉。我总觉得，你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