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。我夹在下班的人潮里，冻得鼻尖都是冰碴子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，估计又是程诚那个闷葫芦发消息了。

“到公司了没？” “雨太大，还没下班。” “早知道就不该接那个破活儿了，现在浑身都湿透了。”我小声嘀咕，意思是早知道就当没接那个破客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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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程诚，真是认死理。不过，要我说，他这份死心眼儿吧，有时候也挺靠谱的。上次我陷在客户那边出不来，还是他硬着头皮跑来接应我。

人潮里又挤又滑，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倒。我缩着脖子，眯着眼往前挪，心里盘算着赶紧下班，然后找个暖气足的地方暖和暖和。刚走到公司门口，就看见程诚杵在那儿，深蓝色的工作服湿了一大片，头发也黏在额角，正仰头看着天上的雨。

“你这家伙！”我甩开包，走过去猛地拽了他一把，“干吗站着等？没看见我给你发消息说了雨大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侧身让开，我整个人就跌跌撞撞地扑进他怀里。一股湿冷的气息扑面而来，不过比外面暖和多了。他整个人像块硬邦邦的石头，硬邦邦地抱着我。
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。

“我哪儿知道啊，这雨说下就下，客户又不肯走。”我跺着脚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面甩了甩，几缕发丝贴在脸上，痒痒的，“走路都滑，差点没刹住车。”我故意加重力道往他怀里埋了埋，准备蹭蹭暖气。

他没躲，但怀里有点绷。我心里嘿嘿一笑，早知道就故意走慢点，非得让他来接我不可。都是成年人了，这点小心机算什么。

他闻了闻我头发上的洗发水味，是那种挺清新的柠檬草味。“以后别一个人走这么晚，尤其是下雨天。”他说完，伸手把我书包拎起来，自己背在身上。

我下意识一怔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……我自己能行。”我挣扎着想把包拿回来，“你别太累了。”

“累什么，”他直接把包甩给我，“你一个人背着也累，一起背就轻松点。”他说话就这么直，不拐弯抹角的。

我不情不愿地接过包，心里有点暖。这人表面看着闷，其实细水长流挺会照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