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停。我夹在下班的人潮里，冻得鼻尖都是冰碴子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，估计又是程诚那个闷葫芦发消息了。“到公司了没？”“雨太大，还没下班。”“早知道就不该接那个破活儿了，现在浑身都湿透了。”

我呵出的白气在冷风里瞬间化掉，加快了脚步往地铁口挤。好不容易挤上晃悠悠的地铁，赶紧找了个角落缩着，鼻涕都快冻成冰棍了。手机提示音响起来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果然是程诚。

“到了就报个到，别磨蹭。” “知道啦知道啦，催什么催。”我回过去，心里嘀咕这程诚是不是属猴的，尾巴硬得很。

前天让他去送份文件给城南那家新开的咖啡店，结果被客户拖住聊了半天项目，回来时都 bắt cáp dồn了。那家伙倒好，愣是等我在公司楼下等到六点，也没吱一声。

地铁到站，我哆哆嗦嗦地往出走。雨刮器在车窗外划出细密的弧线，路灯把积水照得波光粼粼。刚走出地铁站，就听见背后有人喊：“林晚！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程诚。他站在不远处冲我招手，身上湿漉漉的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像是刚从公司跑出来的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我皱着眉问，又觉得不地道，赶紧补充，“啊，抱歉抱歉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程诚走过来，雨水顺着他的皮鞋滴在地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客户临时加了个会，耽误了点时间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“效率低还死脑筋，活该被雨淋成落汤鸡。”我嘀咕了一句，他耳朵尖，能听见?

程诚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有点难得。“需要送你回家吗？我顺路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有车。”我摆摆手，心想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？难道是淋傻了？

“那行吧，明天记得带伞。”他叮嘱了一句，就转身走了。

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脚，有点烦躁。早知道今天这雨下得邪门，就该穿长裤了。

回到出租屋，我已经累得骨软筋麻。冲了个澡出来，正想窝在沙发里看剧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到家了没？”

我看着屏幕上程诚的来电显示，有点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