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叼的烟快灭了，火星子滋啦作响。他甩了甩头， дыма 飘散，熏得旁边蹲着的两个小子直咳嗽。这两个小子，一个是老刘，另一个叫小李，都是拆迁队的，跟着陈虎出来看摊。老刘岁数大了点，总带着副黑框眼镜，看东西贼仔细；小李年轻，毛躁，话多。

“陈哥，这老宅子邪乎不？”小李蹲在陈虎脚边，姿势像条野狗。他指了指那片老槐树林，天快黑了，几棵歪脖子槐树张牙舞爪的，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。

“邪乎？”陈虎把烟按灭在脚边，焦糊味儿钻出来。他嘿嘿笑，“我在这跟这儿干三年了，什么没见过？拆了几十栋楼，就这老宅子，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老刘慢悠悠开口，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陈虎，你说它邪乎在哪儿？”

“嘿，你问对人了。”陈虎往旁边大树上一靠，露出个胸牌，上面印着“拆迁办”，底下还有个“陈”字。他喝了口水，“你往西边那条巷子看，天一黑就没人走。说是鬼打巷子，我看八成是拆了墙，野狗溜达多。”

小李听得直点头，却又摇摇头：“狗倒是不多，就是……就是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瞅着瘆人。还有那树影，晚上晃眼睛。”

陈虎没接茬，他手往兜里掏了掏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拆开来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。他数了数，也就五百块，是昨儿个收的。“老刘，小李，我请客，晚上那顿烧烤得加肉。”

老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全是雾气，他嘬了口烟，这才开口：“陈虎，我真觉得邪乎。快到晚上的时候，你听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风声不对。”

“胡扯！”陈虎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李脸上。小李吓得一哆嗦，差点站起来。“刘叔，您是不是老糊涂了？风能叫邪乎？”

老刘瞪了小李一眼，“少废话！那风听着……很闷，像是刮沙子，可又没那味儿。还有，晚上看那老槐树下，感觉……像有人站着。”

小李听得一激灵，手抖得差点把水壶碰倒。“刘叔，您是说……有鬼？”

陈虎没笑，他沉吟了一下，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。“行了行了，别自己吓自己。快到点儿了，拆迁队那边该催了。”他揉了揉眼睛，揉得眼皮直跳，“那老宅子要拆，老住户不搬，头疼的是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