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叼的烟快灭了，火星子滋啦作响。他甩了甩头，дыма飘散，熏得旁边蹲着的两个小子直咳嗽。老刘抬了抬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远处老宅子黑漆漆的窗户。小李年轻，毛躁，话多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刘手里的烟灰缸。

“陈哥，再来一根！”小李嘿嘿笑，身子往前凑。

陈虎眼皮都没抬，指了指旁边一堆还没拆的砖头：“自己捡。”

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陈哥抽烟帅嘛！”小李嘴硬，伸手够砖头。

刚碰到砖头，小李手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冰凉。他哎哟一声，手指头缩回来，指着那块砖：“陈哥，你瞅瞅！这砖头…咋这么冷？”

陈虎终于点了根新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老刘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说：“年轻轻的，毛毛躁躁的。这老宅子邪乎，跟你们讲一百遍都没用。”

“邪乎个屁！”小李把砖头揣兜里，跺了跺脚，“拆迁不拆，留着干啥？”

陈虎吐了个烟圈，声音不大：“村长说了，这老宅子不能动。他说里面有东西。”

“村长？”小李嗤笑，“他一个种地的，懂啥东西不东西的？估计就是怕麻烦，想躲拆迁费。”

老刘没接话，反而盯着那堆砖头出神。过了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我刚才好像…看见个人影。”

陈虎和小李同时转头，看向老刘指的方向。那堆砖头后面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。

“你瞎扯吧老刘！”小李嗤之以鼻，“晚上光线暗，可能有树影。”

老刘摇摇头：“不是树影。我估计…人影是从老宅子里出来的。”

“哈？！”小李眼睛瞪圆了，“老宅子里有人？”

陈虎手里的烟灭了，他掐灭烟头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老刘，少胡说。这宅子邪乎，我们少惹麻烦。”

老刘叹了口气：“陈哥，我可不是胡说。我就是觉得…村长不让拆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
陈虎沉默了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，散发出呛人的味道。小李看着烟灰缸，突然说：“陈哥，要不咱们…弄点‘夜宵’，吓吓那老宅子？”

陈虎皱眉：“你想干啥？”

“就…放点鞭炮，买个 ’鬼’ 字牌，晚上去吓唬吓唬！”小李搓着手，眼里放光，“省着跟村长磨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