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忠良这会儿脑子是懵的，但心里头又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肯定是得结婚了。窗户那边，能隐约听见一阵嗡嗡嘤嘤的声音，像是挺多人围在那儿说话，又像是麻将牌拍桌子的声音。他估摸着，叶春花那边怕是已经热闹得不行了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就他一个人。妈前两天给他收拾了下房间，床单被罩都是新的，可他 lie 躺着也睡不着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想想以后，每天都要和叶春花腻在一块儿，做饭、吃饭、看电视、散步……这日子，想想都觉得长。

他穿上衬衫，是妈送来的，挺合身。打了个领带，系得歪歪扭扭，自己也懒得多费心思。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亮着灯，妈站在楼梯口跟他笑，手里还拿着个布袋子，估计是给他准备的喜糖。

“小子，紧张不？”妈问。

“有点儿。”吴忠良老实答道。

“紧张啥？又不是第一次娶媳妇。”妈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春花那丫头，好着呢，你明珠般地养着，好好过日子。”

吴忠良没吭声，心里琢磨着妈的话。是啊，春花那么好，自己怎么能不好好对她？

他凭着记忆，拐进了叶春花家那栋楼。楼道里人影晃晃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水味，还有酒味。走到她们家门口，门敞开着，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。吴忠良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“哎，新郎官来了！”一个裹着红裙子的小姑娘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噔噔噔就跑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盘喜糖。

“囡囡，别闹了。”叶春花从里面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红晕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见吴忠良，嘴角立刻咧开了。

吴忠良走过去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“春花，我来了。”

她立刻笑得合不拢嘴，挽住他的胳膊，把他往屋里带。“妈，爸，我带新郎官来了。”

屋里坐着他们两老的，还有几个亲戚，见状都笑着站起来。吴忠良赶紧拱手作揖，嘴上说着：“各位长辈，新郎官吴忠良，请各位长辈多多关照。”

坐下来，大家就七嘴八舌地聊起来。妈忙着给他倒茶倒水，叶春花就坐在他旁边，时不时递个纸巾，递杯水，小声问他：“紧张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