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拧开饮水机盖子，水柱噗嗤一声喷出来，带着点闷热的水汽。他接了满满一杯，抿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总算让有点发烫的脑袋清醒了点。出租屋就这盆绿萝，叶子蔫得跟老太太的眉毛似的，跟屋里那股子沉闷气息挺配。

正对着镜子吹头发呢，门口突然传来个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挺有节奏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没好气地吼了一句。这破房子隔音差，楼下的收破烂都能跟唱戏似的。

“我，我是隔壁老张！”门外传来个磕磕绊绊的声音，“对，三楼的，张建国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“有事不能敲门，用对讲机啊，这破锣喊得谁不得睡死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不爱搭理人，但老张在这楼住了快十年了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磨叽起来能把人气乐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去开门。

门一开，老张那股子热情劲儿就扑面而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纸盒。“磊子，在家呢！”老张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，“跟你商量个事儿呗？”

王磊斜眼瞥过去，“啥事儿？有的话快说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“哦哦哦，是是是。”老张赶紧点头哈腰，把纸盒往王磊面前一递，“给你送点吃的来，楼下超市买的，你最近……不是总加班，也没见他回来啊。”

王磊看着那盒子，里面装着个烤红薯和一袋小番茄，眼皮没抬。“知道了，放门口吧。”

“哎哎哎，这多不礼貌啊！”老张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生怕王磊真把东西扔出去，“这是给你的心意，你不能这样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伸手把纸盒接过来，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赶紧回去吧，大半夜的还吵吵。”

“哎，那我走了啊，你……你吃红薯啊？”老张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“随便。”

“行，那我走了啊。”老张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回走，临走前还回头比划了两个手指。

王磊把纸盒放在玄关的鞋柜上，转身准备回屋。刚转过身，就听到老张在门口喊：“磊子！等会儿！”

王磊脚步一顿，不耐烦地回头，“还有事？”

老张探出半个头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。“那个……社区广场那边，几个孩子……出了点事儿，你……你要是有空，能不能帮帮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