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刚搬进这间十平米的“鸽子笼”不到一周。房东老王搓着手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小伙子，这屋虽然破，但风水好，回头保准发大财。”林默当时只能苦笑，谁不知道这破屋啊，墙皮都掉成片了，厕所还是公用的，关键租金比市中心其他同类房源还贵。

出租屋里，一张掉漆的旧书桌，一个瘪了三方的旧沙发，墙角堆着还没拆封的纸箱，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毕业后的窘迫生活让他连吃顿好的都省着，今天晚饭是泡面加了个咸菜，卡里余额颤巍巍地提醒他下个月水电费得省着点用了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林默正对着电脑上的招聘网站发愁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陌生号码，只好接通。“喂？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娇滴滴的女声，带着点羞怯，“我是说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你是哪个灵异小说爱好者啊？现在都拍正剧了。”林默没好气地吐槽。这电话打得莫名其妙，他出租屋里连WiFi都没有，信号是靠移动流量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，我叫苏沐雪，是您租客。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些，“您屋里的‘花’，开了。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指着窗外，那是个堆满杂物的巷子，哪来的花？“你说的是那棵歪脖子槐树？”这棵树是他搬家时顺手拖回来的，当时还以为是棵死树，现在长得郁郁葱葱，绿得能掐出水，但这和他租客有什么关系？

“就是这棵……”苏沐雪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它开了好多花，还……还散发出香味，引来了好多蜜蜂……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奇葩的是，他确实记得搬来那天，这棵槐树枝头有个硬硬的花苞，当时没太注意，现在还真是……开了？他掐了掐胳膊，不是做梦。可花开了和租客有什么关系？

“苏小姐，”林默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搞错了，我屋里除了我，就一个老破旧的衣柜，哪来的租客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租客，我是……”苏沐雪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啪嗒一声挂了。

林默放下手机，感觉一阵眩晕。幻觉？还是这间破屋真有什么不对劲？他走到窗边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槐树在风中摇曳，满树洁白的小花在夕阳下闪闪发光，散发出淡淡的、沁人心脾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