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 映在脸上，有点晃眼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又把手机凑近了点。孙菲三个字，确实太熟悉了。熟悉到让我想起大学时候的图书馆，图书馆前那个永远亮着灯的台阶，还有台阶顶端，那个每次抬头都能看到笑脸的女孩。

就是她。结婚证。

照片上，我们俩笑得傻乎乎的，背景就是学校门口那张有点破旧的照片墙。我穿着那件借来的西装，领带歪得像个小丑，她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手里捏着两张红本本，我心里跟打鼓似的，手抖得差点把它们摔在地上。

“怎么样？还满意吗？”孙菲靠在我肩膀上，耳边吹着我刚洗完头还带着点水汽的头发，痒痒的。

我点点头，把脸埋在她头发里。这感觉，就像是大学时候，每次考试前夜，她都会这样抱着我，给我打气。那时候觉得，能和她一起考过四级，就等于抓住了全世界。

可现在，全世界都在我们手里了。

“我们去哪里庆祝？”她把红本本小心地放进钱包里，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藏什么宝贝。

我想了想，说：“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个烧烤摊吧。就我们俩，哥们儿都别叫。”

孙菲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我要吃羊肉串，多多的！”

我无奈地笑笑，以前她总是说要吃牛肉，说牛肉补肾。现在怎么就改口了？哈哈，可能是我俩都想着，以后的日子，得吃点好的，才能撑起这个家。

烧烤摊还是老样子，虽然小了点，但烟火气足得很。老板娘看见我们，眼睛都亮了，连忙招呼：“小两口来啦！今天我请客，喜糖！”

孙菲笑得合不拢嘴，接过喜糖就往嘴里塞：“谢谢老板娘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暖暖的。其实领证谈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，本来也就是个形式。可偏偏是这张红本本，把我和孙菲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，再也分不开了。

“你大学时候那次误会，我后来都查清楚了。”我夹了一块羊肉串递给她。

孙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眼角堆起了细密的皱纹：“你还记着呢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有点酸。“我当时要不是看到那张照片，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。”

孙菲的脸唰地一下红了，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都过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