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收音机一扔，这破玩意儿一听就漏电，滋滋响得他心烦。他赤脚扒拉着地上的露水，趿拉上破旧的布鞋就往外走。刚出院门，冷风一下子灌进来，把他冻得一哆嗦。五点的村口还黑咕隆咚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

“谁啊？大清早的吵吵嚷嚷……”王磊一边嘟囔，一边往村西头走。他小时候听老人说，村西那片山地里传说有鬼火，天一黑就有人看见。可他这么大了，还真没敢去过。但今儿这动静……啧，听着不对劲。

越靠近那片山，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大，还夹杂着“哐当”几声响。像是有人搬东西，还碰倒了柴火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不会真有人上山吧？盗墓的？不对，那动静不像。

他抄起地上的根枯树枝，猫着腰就摸了过去。拨开几丛野草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挡着路，草丛里还稀稀拉拉散着几件破衣服，看料子像是附近村子的。

王磊定睛一看，草堆旁边有个黑影在蠕动，借着月光，他看清是个精瘦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吱呀吱呀扛着一根磨秃了的扁担。旁边还躺着个啥玩意儿……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匹半死不活的黄牛正跟前前晃悠。

“老哥，早啊！”王磊上去拍了拍老头肩膀。老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扁担当啷掉地上。他哆哆嗦嗦抬头，看见王磊，咧嘴想笑，结果是被惊得又缩回去，只能骂骂咧咧：“少管闲事！滚开！”

王磊乐了：“哟，这儿挖宝呢？叫醒兄弟俩，还以为您遇上白胡子老爷爷了。”说着他伸手去拽那黄牛。老头眼睛一瞪：“谁他娘的挖宝！不识抬举的东西！”

黄牛疼得叫唤，老头一巴掌扇过去：“死鬼，还敢叫唤！”王磊看着这阵仗，挠挠头：“行行行，不闹了。您这是……”

老头喘着粗气，指着旁边一块被挖得坑坑洼洼的石头：“塌了！塌了！挖了半宿，就挖出来这么个破洞……”

洞？王磊凑近一看，石头后面果然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不大，刚好能钻进去半个身子。洞口周围还堆着一堆碎石子，显然就是刚才搬东西落下的。他蹲下身，伸手往里一探，除了冰凉的土，啥也没有。

“里面能下去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