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土地，林秀雅蹲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块抹布，正费劲地擦着那口用了多年的铁锅。锅里滋啦作响，炒得正香的腊肉丁和土豆块香气四溢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

她娘在旁边一边择菜，一边念叨：“雅雅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，跟村里王婶子比起来，那不是差了半截。下次你爹从县城回来，得好好显摆显摆。”林秀雅一边擦着锅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娘这话，她可听明白了，那是夸她做饭好吃。

不过，林秀雅心里头的小算盘可不这么想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自家粮缸，这是她之前趁人没注意，用几个鸡蛋跟隔壁王婶子换来的玉米面。这可是好东西，能压住饥饿，还能长得胖乎乎的。

“娘，我寻思着……”林秀雅擦完锅，站起身，捡起旁边的小本本想了想，“那几斤腊肉，能不能多卖点钱？”

她娘正在择的菜叶子都慢了一拍，瞪了她一眼：“卖啥卖？家里都够吃了，你还指望那点肉钱当零花钱？”

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依旧不露痕迹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多赚点零花钱，给爹买点烟抽。”她爹在工地上干活，一天天累得要死，抽根烟提提神是常事。

她娘这才心软下来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要是真心想卖，娘给你报个价。”她记得王婶子家那口大肥猪卖了多少，心里大概有数。

林秀雅眼睛一亮，赶紧把腊肉从灶台边搬开，三下五除二利索地装进一个布袋里，然后吆喝着要去镇上赶集。

“哎我说娘，你就坐着吧，我再跑一趟，顺便把隔壁李婶子家那几筐鸡蛋也捎上！”林秀雅风风火火地挎上布袋，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不能用这几个鸡蛋换点啥好东西回来，她瞅见供销社新到了几包饼干，眼睛都直了。

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林秀雅穿梭在人群里，一手拎着腊肉，一手提着鸡蛋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她知道哪个摊位上的菜实惠，哪个摊位上的布匹便宜，哪个掌柜的脾气好。

她把腊肉挂在一个凉快的地方，然后跟卖鸡蛋的李婶子打听：“婶子，你那鸡蛋，能不能换个啥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