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着窗户，我扒拉着碗里的白粥，搅得稀溜溜的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玩意儿咽下去。鸡蛋有点老，嚼起来费劲，差点塞牙。这第几顿饭了？记不清了，反正肚子是越来越撑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，脑袋下一把油纸伞收了好大一块湿地，咕噜噜打了个水花。进来的是个圆脸大汉，穿着件青布短打，袖口沾着点面粉，看样子是干打杂的。他往我桌前一凑，手里还端着个烂木头托盘，盘子里是刚烙出来的烧饼，滋啦滋啦冒着油光。

“这位爷，刚出锅的烧饼，现烤的，热乎！”大汉嗓门洪亮，雨水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稀疏的黑发上。

我看着那烧饼，咽了口唾沫，57号房倒不是没见过这种时候，就是这雨……下得是没头没脑。我摸了摸兜里，掏出两个铜板，扔在桌上。

“先放这儿吧。”我说，“吃完这碗粥再走。”

大汉也不嫌弃，麻利地把烧饼往桌中央一插，转身去了后厨。我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锦衣卫府，真不是人待的地儿。天天跟着队正出徼，不是抓烟贩子，就是拿赌鬼，三天两头要倒霉蛋的命，挣的都是辛苦钱。

雨势小了点，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。粥咽下去，肚子是饱了，可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更厉害了。我想起前几日跟队正告假，想出来透口气，结果半道撞见几个内官在抢一个商人的绸缎铺子。那商人吓得面无人色，几个内官却嬉皮笑脸的，根本没把律法放在眼里。

“这帮龟孙子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没来由地慌乱。他们要是知道我见了官不敢吭声，会不会把我也卷进去？

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，脑袋下一把油纸伞收了好大一块湿地，咕噜噜打了个水花。进来的是个圆脸大汉，穿着件青布短打，袖口沾着点面粉，看样子是干打杂的。他往我桌前一凑，手里还端着个烂木头托盘，盘子里是刚烙出来的烧饼，滋啦滋啦冒着油光。

“这位爷，刚出锅的烧饼，现烤的，热乎！”大汉嗓门洪亮，雨水顺着他的脑门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稀疏的黑发上。

我看着那烧饼，咽了口唾沫，57号房倒不是没见过这种时候，就是这雨……下得是没头没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