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慢悠悠地踱进来，背着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凌云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从他身上飘过来，像是陈年的药渣，又像是刚翻开的坟头土。凌云揉着腰，从地上爬起来。身上疼得厉害，像是被十几辆大卡车轮流碾过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像是一把把生锈的柴刀，“能动了就出来吧，在外面趴着算什么本事。”

凌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衣衫褴褛，多处地方都破开了口子，露出底下青紫的皮肉。腰眼子更是火辣辣地疼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老头儿到底是什么来路，下手也太狠了。

“老头儿，你这是干啥啊？”凌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不就是抢了你点东西吗，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？”

老头儿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走到凌云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指，点了点凌云的胸口。凌云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腰眼子的疼顿时减轻了大半。

“这玩意儿，对你有用。”老头儿指了指他怀里，“拿着。”

凌云低头一看，发现怀里多了一块黑色的石头，个头不大，入手冰凉，像是块劣质的墨玉。他疑惑地接过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不知道这老头儿搞什么飞机。

“这是……”凌云忍不住问道。

“仙家之物。”老头儿淡淡地说道，“能解你的燃眉之急。”

凌云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儿说话总是云山雾罩的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不过，眼下他没时间琢磨这些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他感激地点了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等等。”老头儿叫住了他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凌云一愣，下意识地回答道：“凌云。”

“凌云啊……”老头儿念叨了一遍，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，“好名字，好名字。”

凌云没多想，继续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老头儿又把他叫住了。

“你这身伤，怕是连出这间的门都困难吧？”老头儿问道。

凌云苦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
“罢了。”老头儿摆了摆手，“我这里倒有一件伤药，你拿去用吧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中掏出一小瓶丹药，递给凌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