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林薇的脸，她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敲，没发出任何声音。周默从不这样，至少她印象里，周默从不这样。他不是消失，是执行任务。

“有情况”三个字，像冰锥子，扎进她心里。周默是顶尖特工，这点毋庸置疑。但“顶尖”不代表万无一失，不代表她可以高枕无忧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不安压下去，转而换成一种她自认最擅长的冷静。

她的办公室在二十楼，落地窗正对着繁华的CBD。她习惯性抬眼扫过，习惯性注意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。今天也是如此，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进她视野，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。

不是周默。

林薇心头一紧，快步走出办公室，电梯一路往下。楼下熙熙攘攘，她却像只警觉的猫，四下打量。他没有钱袋，没有手机，甚至没有一条像样的线索。这种人，怎么可能是周默？

“林小姐？”保安拦住了她，“您刚从公司出来？”

“嗯，我先生可能忘了带工牌。”林薇随口应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周默从不进公司，他有自己的方式联络。这条短信，这个“不周默”的男人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打车回他们家，司机是个练过功夫的老头，一路上闲聊着这个城市的变化。林薇没心思搭话， همیشه 都在心里盘算着。周默的房间，她从不用。那里只放着一个密码箱，还有一面她不敢触碰的全身镜。

她按照周默的习惯，找出他的惯用手机。果然，手机在枕头底下，屏幕朝下。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手指微微发颤。没有密码，她能打开。

通话记录很简单，最后一条是未接来电，时间显示在她发短信之前。发件人备注是“密”。她点开联系人，只有一个名字，没有备注，只有一张黑白照片。年纪不大，眼神阴鸷。林薇记得这张脸，零八年那次行动，他们在伦敦街头截住那份情报，就是这个男人在暗中传递。

“有个老朋友要见你。”周默消失前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。

林薇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走进客厅。沙发上，茶几上，到处都是打翻的茶杯碎片。这不是她喜欢的风格，也不是周默的风格。他们是小夫妻，家里最多的就是各种零食和孩子的玩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