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还是湿的，但她没管。她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手机屏幕朝下，那半块被子弹擦过的手机壳，还静静躺在桌上，像件战利品，又像块烙铁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她猛地抬起头。书房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，沈飞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枪，但没开保险。他没穿常穿的藏青色西装，反而是一件休闲的夹克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林薇跳起来，发丝凌乱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还挂着两颗泪珠，让她看起来有点傻。

沈飞脚步声很轻，走到她面前蹲下。他一手搭在她肩膀上，另一只手，指了指桌上的手机。“查到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手缩回去。“查什么？”

沈飞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翻过来，屏幕亮起。是她和那个叫李岩的男人聊天的记录，从暧昧到决裂，最后一句“别再来找我”，后面跟了个红色的删除标记。

“他杀了你老公，然后联系了你。”沈飞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听得脊背发凉。

“什么？！”林薇指着那张手机屏幕，像要戳穿它，“不可能！他怎么会……”

“监控，”沈飞打断她，“酒店房间，停车场，他一直都在附近。监控到他开车过来，也监控到他离开。枪是他配的，弹道吻合。”他说完，把手机递回给她，“你想看？”

林薇接过来，手指抖得厉害。李岩那张笑脸的照片还停留在屏幕上，此刻却显得无比狰狞。她眼眶发热，眼泪却止不住了。

“我要报警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。

“报了也没用。”沈飞皱起眉，“他身份是假的，酒店是现金交易，根本查不到什么。对了，他最后跟你说的那句‘别再来找我’，其实是告诉你，他想杀了你。”

林薇浑身一震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
沈飞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“你以为他是什么？慈善家吗？给你钱让你跑路，就是为了让你销毁所有关于他的事情。他根本不在乎你，只在乎他自己的安全。”

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。她一直以为，李岩至少对她还有点感情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现在看来，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