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儿皱着眉，捏紧了手里的简历，脚下的步伐慢了半拍。这味道…啧，比地铁口还接地气，还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廉价感。她悄悄后退半步，透过玻璃门往里瞅了瞅。

里头乱糟糟的，二十多个人挤在能放下一张大圆桌的地方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像一窝刚出窝的小麻雀。几个笔记本电脑摊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键盘敲得噼啪响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、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。林薇儿咽了口唾沫，那简历捏得更紧了。

“面试开始了啊！”有人喊了一声，大家齐刷刷地抬起头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。有人紧张地搓手，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，还有人直接打了个哈欠。

林薇儿抓紧了领口，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
“新来的？”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探头问道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探查。

“嗯，刚来北京。”林薇儿老实回答。

“哟，欢迎欢迎，”马尾女生笑了，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，“坐这儿吧，我旁边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推了推。

林薇儿道了谢，在空位上坐下。刚放下包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就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，指了指林薇儿对面的位置。

“坐这儿吧，”男人的声音有些嘈杂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，“我看你简历写得不错，我叫赵默，是这里的总监，以后你跟着我。”

林薇儿心里咯噔一下。总监？她看了一眼桌上正在面试的人，他们都在认真看自己手里的简历，没人搭理刚才那个男人。她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。

“欢迎啊，林薇儿，”赵默往她对面坐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“小林是吧？别紧张，咱们公司就这点好，氛围轻松。”

林薇儿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打开了笔记本电脑，准备随时打开简历。

赵默倒是很耐心，看着她操作，过了一会儿，突然伸手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腕。

林薇儿猛地一颤，就像被蜇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手滑，”赵默赶紧收回手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笑，“小林，你叫…薇儿？”

“嗯。”林薇儿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真巧啊，”赵默盯着她的眼睛，继续道，“我有个表妹也叫薇儿，比你小几岁，也刚来北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