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宿醉拉了过山车，再拐了个弯栽进泥坑里。老王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但具体说了啥，他一个字都抓不住。周围同学的哄笑声像群魔乱舞，戳得他脸皮生疼。尤其是那个叫王坤的体育课代表，昨天抢他零食没抢到，今早特意跑来补刀：“林凡，哟，昨晚上芙蓉姐姐在你 chỗ ngủ 了？现在还黏糊糊的？”

林凡刚想掀桌，手抬到一半，眼珠子咕噜一转，啧，这王坤这口气，怎么跟吃了苍蝇似的？他昨天……呃，昨天好像真没睡。跟李晓梅去后山挖野菜了，挖着挖着就蹲地上研究一株变异草，结果一不留神啃了口泥土，接着就被人扔了根树枝勾着拎回宿舍，然后呢？然后他就没然后了。

“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林凡终于找到重点，指着王坤吼，“我显灵了，懂不懂？昨晚月黑风高，阴气重，我替你们吸了！不然你们今早能这么有精神？”

哄笑声更大了，充满了嘲讽。

王坤憋着笑，指着林凡鼻子：“你显你妈的灵！我看你是显你妈的威风吧？宿醉还没醒呢，装神弄鬼！老王让你抄一百遍《课堂纪律》惩罚手册，听见没？”

老王脸色铁青，指着林凡吼：“林凡！你给我站住！别以为躲到教室后面就看不见你！写检讨，千字起步，明天交上来！”

林凡咬着牙，眼皮耷拉着，感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原地消失。写什么检讨？他觉得自己脑子比窦娥还冤。明明李晓梅说有重要发现，非拉着他去后山，结果呢？就让他吸了一堆晦气。现在好了，连累老王被他当枪使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嘟囔，“还让不让写了？”

老王一甩手，作势要踹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王停住了脚步。

所有人都循声望去。只见林凡身后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笔，还在微微发光。

林凡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本崭新的笔记本，但那支笔却像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，稳稳地悬在他手掌上方，笔尖对着那本笔记本，微微颤动，似乎在积蓄力量。

“老王，您看，笔找不到了……”林凡一脸无辜，“我怀疑是刚才跑动的时候掉地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