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林薇握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，心突突直跳。阿哲？哪个阿哲？他们离婚三年了，他说不定早就忘了有这么个前妻。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乱。顿了顿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阿哲？”
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，挺长一会儿，长到林薇以为他挂了。然后，电话里传来低沉的笑意，带着点压抑，还有一丝林薇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好像那种笑，只对她一个人会笑出来。

“是我，薇薇。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好像在刻意放缓，带着点磁性，绕耳。“你掐我电话，还是我算你狠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她去掐过他电话？她完全想不起来了。离婚那天，她哭得稀里哗啦，后面的事脑子一片空白，肯定没空去给他打电话啊。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故意等她打来？还是……从一开始，他就在等她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但转念一想，可能只是她多心了。阿哲是公司的顶梁柱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怎么可能记得上她这个三年前就离婚的前妻？

“你在哪儿？”林薇下意识地问。问了之后又觉得有点傻，她现在和他在哪儿有什么关系？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
“在老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想见我，但有些事，我必须跟你说清楚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老地方？是以前他们常去的咖啡馆？还是……梨花巷的旧房子？

她沉默了。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，只有简单的电流声。这沉默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林薇心口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放得更柔了，“我没想到你会拒绝得这么干脆。当初是我不好，是我太年轻，没能力给你幸福。但现在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薇心里五味杂陈。当初是他妈催婚，他逼着她嫁给一个不爱的人。后来那个女人死了，他才找上她，但当时她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里，只想赶紧摆脱那个家，根本没看上他。现在，他突然又回来了？

“阿哲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们是结束了。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
“结束？”他笑了，这次的笑里带着明显的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