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来催货！范小波把话筒往旁边一扔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抹了把脸，窗外的阳光晃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王总，您先消消气，这批货最晚明天下午到。”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堆订单，墨迹还没干透。对面电话那头的王总显然不买账，骂骂咧咧的，说什么“范小波你就是个骗子”“交货延期老娘再也不会给你们一分钱”。范小波听着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王总仗着自己厂子开了个网店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

挂了电话，范小波靠在桌子上，有点头疼。攒机这事儿，他本来也没想做大。前几年靠着攒机赚点外快，日子倒也过得去。攒机这行当，水太深了，什么散件、水货、假货，坑比坑多。他一开始就是想赚点辛苦钱，维持生计。可现在，摊上这帮难缠的客户，真是想死。

对了，假货。范小波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那批“组装电脑”，低价冲市场，用的什么杂牌子内存，劣质CPU，根本就是糊弄人。可当时为了回款，他稀里糊涂就接了。现在这帮王总不满意，估计又是那个原因。他当初想着，反正赚点钱就跑路，谁也别想找他。可没想到，这帮孙子还真找上门来。

范小波拿起桌上的账本，翻了几页。这个月流水还行，除去成本，也能剩下小一千块钱。他原本打算这钱攒下来，买台二手电脑，再搞点别的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笔钱估计得打水漂了。

“得，算了。”范小波把账本往桌上一扔，起身想去厨房泡面吃。这几个月，都是泡面续命，胃都快吃出毛病了。

走到厨房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墙上贴着一张纸，是他昨天记下的想法：能不能自己搞个牌子？专门做高性价比的电脑。这个想法刚冒出来，他就觉得不靠谱。他懂技术，但不懂营销，更不懂品牌。可这会儿，被客户骂了几句，他心里又有点痒痒。

“他妈的，不就是个牌子嘛，我搞什么不行！”范小波抄起桌上的圆珠笔，在一张废纸上狂涂乱画。一开始就乱七八糟，后来慢慢清晰起来，竟然是个“破浪”两个大字。

“破浪？破什么浪？”范小波盯着这两个字，愣了一下。感觉怪怪的，但也不知道哪里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