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画着圈，李伟眼皮跟打架似的，哈欠连天。他草草点了几下，把数据包打包，顺手发了个“搞完了”的微信给同事老王。手机屏幕亮光照得他眯了眯眼，外面天都快擦黑了。

“嘿，小李，这数据搞完了？”老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搞完了，催啥！”李伟没好气地回一句，猛灌了一口凉茶。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他长舒一口气，腰背像被折断一样酸爽。往椅背一靠，脑子里嗡嗡响，靠窗的位置，视野最好，也最能看到楼下那些亮着灯的窗户。有些窗户里亮着灯，窗户边亮着人影，一看就是加班的。

李伟掐了掐眼角，感觉眼睛里有沙子。他揉了揉，顺手摸出手机，准备回家。地铁口坐了二十多分钟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连个腰都直不起来。

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十，他皱着眉想充，摸遍口袋，翻出个皱巴巴的充电宝，插上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电量显示还剩五十。太好了，还有点电撑到家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电梯迟迟不来，他只能摸索着往上走。十二楼，每上一层都像是从地狱爬一步。好不容易摸到家门口，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有病开窗？”李伟骂了一句，走进屋里。一股熟悉的霉味混着泡面味扑面而来，客厅沙发上扔着个空泡面桶。

“哟，你回来啦？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卧室传来。

李伟火气上头，吼道：“王八蛋，谁他妈一天到晚吃泡面，还把垃圾扔客厅！”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
卧室门帘一挑，一个瘦高个男生走了出来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。“我错了行了吧，下次不吃了。你回来啦？”男生瞥了一眼李伟手里的充电宝，咧嘴一笑，“穷鬼，还用充电宝。”

李伟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向卫生间。打开热水器，热水流出来冲了个凉水澡，感觉清醒了点。他裹着浴巾走出来，头发滴着水，走到客厅，拿起桌上那包泡面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这么懒，”男生一边说，一边从卧室里拖出个板凳坐到客厅，“下次垃圾别乱扔。”

李伟没说话，走到阳台，推开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