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斯铭蹲下身，手指戳了戳那男生一会儿，没把他弄醒。她皱皱眉，伸手想把他脑袋扳过来，结果那男生猛地缩回去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
“嘿！我不是凶你。”蒋斯铭有点不耐烦，这男生是没睡醒还是装死啊？她自顾自把自行车支在旁边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学生证，龙飞凤舞地看了一眼又塞回口袋。

“许方舟。”学生证上名字一栏，就这三个字，后面日期和学号都看不清了。蒋斯铭挑挑眉，这名字听着挺硬气的，跟眼前这怂样不搭啊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叫人，许方舟突然发出一声呜咽，猛地抬起头。蒋斯铭吓了一跳，后退半步。这一抬头，差点让她没把持住——男生脸上全是灰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一双眼睛又黑又亮，透过泪珠往她这儿瞅，眼神里空洞得像纸。

许方舟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撑了半天，又瘫下去，嘴里还模糊不清地嘟囔：“方……方舟……”

“喂！你能不能正常点？”蒋斯铭没好气地说，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。”她伸手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叫蒋斯铭，你呢？受伤了得赶紧去医院。”

那男生抬了抬手指了指自己，又比划了一下医院，然后又把脸埋回臂弯里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在哭。蒋斯铭被他这软趴趴的样子搞得有点火大，正想走人，许方舟突然抓住她的裤脚。

“蒋……斯铭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……饿……”

蒋斯铭：“……”

她愣在原地，看着许方舟那张小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。谁家这么娇气的混混啊？她身高腿长，平时跑跳都跑不累，刚才推自行车跟玩儿似的，看着这男生这副鬼样子，保不齐是被人欺负了。

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蒋斯铭叹了口气，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，“你倒是我管定了，别想耍赖。”

她把许方舟架在自己胳膊上，这男生比她轻不少，就是浑身冰冷。她这人平时不干正事，但关键时刻还挺有行动力，撸起袖子就往不远处的小巷子走。许方舟在她胳膊上蹭了蹭，像是寻求温暖，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话，但大部分都含糊不清。

“饿……饿死了……没…没钱……”

蒋斯铭没理会他，脑子里正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