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屏幕上的邮件看了足足三秒，额头才慢慢渗出细密的汗珠。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落不下去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手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耳边电脑风扇嗡嗡作响，却盖不过她胸腔里擂鼓般的声响。上一世临死前，林深那句“苏晚，你永远只是个替身”像把刀，生生剜在她心上。可那时候她天真得可笑，还以为那是林深一时失言。现在好了，这狗屎“替身计划”邮件，把谎言赤裸裸地扔在她面前。

“替身计划……替身……”她默念着，嗓子眼发紧。邮件正文简短得可笑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根据计划，今日起你将全面接替林深所有私人事务，包括但不限于出席活动、处理公司文件、甚至……应对他的情感需求。”末尾是加密附件，图标扭曲得像张哭丧脸。

苏晚猛地攥紧鼠标，骨节发白。这就是林深口中的“扮演”吗？把她的青春和爱情，变成流水线上的商品？可恶，真可笑。她连死都不怕，就怕这种被侮辱性的“利用”！

“淦！”她低声咒骂一声，背景音里突然传来同事的惊呼。苏晚瞬间脸色煞白，键盘上的手指灵活得像只毒蛇，“啪”地关掉所有窗口。

电脑后摆放着最新款的咖啡机，她抓起铁壶就往自己脸上泼。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锁骨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凭什么啊……凭什么又是她？

刚毕业那会儿，林深是她眼中最亮的星。他的每句话她都奉为圭臬，他的眼泪她都能当珍珠。后来有人说林深心里有个人，她不信，她说林深一定是在开玩笑。现在想来，那些个“玩笑”早就是磨刀石，只等她一头撞上来。

“哗啦！”苏晚掀了桌上的咖啡杯，玻璃渣划过手背。她踉跄着冲进洗漱间，看着镜子里苍白到发青的脸，突然笑了。笑自己蠢得可怜，笑自己连个“替身”都当不明白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着林深的头像。苏晚盯着屏幕发呆，指尖悬在上方，迟迟不敢接。上一世最后一条信息，也是他发的：“苏晚，你真的要和顾衍在一起吗？你明明是我的人。”

真是讽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接起电话：“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