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灌了铅似的。他挣扎着抬眼，发现自己不在工位上了。灰扑扑的墙壁，土坯烧制的灶台，旁边还蹲着个黑影，正蹲踞在灶火边，两根手指头夹着半截柴火，慢慢往里捻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坐起身，浑身上下疼得像被十八轮大卡车碾过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仔裤，脚上是双磨损的老款回力。这身打扮，入眼就透着一股子“此乃穿越人士”的违和感。

那蹲灶边的黑影扭过头，露出一对猩红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《画皮》里的姥姥，背对着我的时候还好，一转过身……啧。

“你……你是何方妖孽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。

黑影没说话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，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他面前。王磊看清了，是个……人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裙，肩膀上扛着个算盘，怀揣着块巴掌大的黄符。符上用朱砂写着几个歪扭的大字——“走阴”。

“咋地，哥们儿，玩cosplay呢？”王磊试探着问，同时悄悄摸向裤兜。好家伙，手机还在，就屏幕碎了一角。

那“姥姥”模样的人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，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玻璃：“放肆！此乃地府城隍庙，你一个阳间贼民，怎地不知天高地厚？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又一声。不是吧？这也太扯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位……城隍大人，我就是个……程序员。在家里玩模拟城隍系统，电脑抽风，我就这么……进来了？”

“系统？”那城隍Một buồn地点点头，又是一阵“咕咚”的怪笑，“呵呵，你这贼子倒是会念歪理，竟把你的降头也包装成了‘系统’。罢了，可知罪？”

王磊打了个哆嗦：“罪……罪该万死。我……我该当何罪？”

城隍眯起眼睛，手指头在王磊额头上点了点：“你这降头邪门得很，非用‘阴火符’压不住。念你初犯，且能自首，饶你一命。速速离开，下次再让我撞见，绝不轻饶！”

说着，城隍从怀里掏出张发皱的黄符，往王磊脸上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