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拿着水杯，在诊室里转了小半圈，还是没敢靠墙。林医生就坐在那儿，低头看着病历，偶尔抬眼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一针见血地扎过来。夏晚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点东西，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清，像迷雾里看见的塔尖，神秘又有点危险。

“那个……”夏晚清了清嗓子，决定主动点，“林医生，你……忙吗？”

林医生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旁边的椅子。“坐。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那个，就是……谢谢你还愿意理我。”夏晚坐下，手心微微出汗，“我知道，我之前挺……嗯，挺丢脸的。”

林医生没接话，继续翻病历。夏晚心里有点发虚，又有点期待。她能感觉到，林医生虽然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，但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她。至少，她前夫离婚这么大的事儿，林医生是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。

“你……”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试探着问，“你……知道我前夫那边，现在怎么样了吗？”

林医生终于停下了翻页的动作，抬眼看她。“进展挺慢的。”她说，“那个厂子欠了一屁股债，闹得挺凶。”

夏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暗祈祷林医生别把前夫厂里的事儿跟她扯上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些麻烦。“那……我能……”

“有事？”林医生打断她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夏晚赶紧摇头，“我就是问问，放心吧，那些事儿跟我没关系，我走的时候都烧了合同。”

林医生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又低下头看病历。夏晚看着她低垂的发顶，忽然有点好奇。林医生是不是真的很关心她？还是说，这只是她的错觉？就像有时候她觉得林医生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，但仔细问起来，林医生又会一脸“你疯了吗”的表情。

“林医生，”夏晚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前夫，他会不会……找我麻烦？毕竟，当初……是我先提的离婚。”

林医生难得地，或者说，是刻意地，放下了病历夹。“他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他有他的顾虑。”

夏晚还没反应过来，林医生又接着说了：“他要是真想找你麻烦，你前妻 factory 的事，我去帮你摆不平？”

夏晚猛地睁大了眼睛，看看林医生，又赶紧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