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

“CNM……”

第一个字眼憋在喉咙里，差点冲破出来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

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，也不是自家出租屋那块掉漆的墙皮。

眼前是一片……泥泞？

脚底下踩着湿乎乎的泥巴，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臭味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的混合气味，远处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，空荡荡的，瘆得慌。

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一阵冰凉，低头一看，这哪是人穿的衣服？破破烂烂的麻布，沾满了泥点，隐隐还透着点血迹。

他扯了扯袖子，布料又硬又涩，像是未经水洗的草席。身上那股冷意不是错觉，皮肤冻得发紫，牙齿都在咯咯打颤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？发春做白日梦呢？”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嗡鸣。

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，脚下的泥地踩得深陷下去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喘气声和脚步拖拽的声音在回荡。

越走越是不对劲。这泥巴地太实了，一点坑洼都没有。抬头望去，头顶是灰蒙蒙一片，像是永远不见天日。什么东西？乌云？还是……天花板？

林凡抬头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，猛地撞到了什么硬物上。

“哎哟我操！”

他撞进了一堵墙，墙壁粗糙，带着泥土的腥气。他用力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监狱？”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开始检查这所谓的“墙壁”。

入手冰凉，看样子是石头。上面似乎还有点纹路，像是某种符号，又像是动物的爪印。

他用力一捶，墙壁猛地晃动了一下，一个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
借着碎裂的缝隙和微弱的光线，林凡看到了更惊人的景象。

“我操！”

他看到了血。

不少血。

那些血像是凝固了一般，渗透进墙壁的缝隙里，形成了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，形状歪歪扭扭，像是什么野兽留下的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这他娘的……就不是什么好地方！

他一边后退，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。突然，一阵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，林凡猛地转身，却什么也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