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又追上来啦！"黑风岭下，一个半大孩子猛地勒住胯下枣红马，马蹄得得地刨着地，溅起一片尘土。他身后不远处，五个黑衣蒙面人正关门打狗般逼近，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，显然不敢置信那小屁孩居然能从他们手里跑了两次。

"小杂种，老子们今天非要卸你肢骨不可！"为首那人声如沙哑的破锣，一柄开山斧劈在马头前不远的岩石上，溅起一片火星。石头纹丝不动，倒让那哥们儿的手腕疼得直冒冷汗。

"妈的，这山道也忒窄！"小孩心里直骂，手心已经黏糊糊一片。不是怕死，实在是这身板子扛不住刀斧。他抄起路边半截烂树桩，准备演一出"李逵抡板斧"的戏码，突然发现跟着自己这匹马左冲右突格外尴尬——它跑得快，却跑不出圈圈。

"嗷呜——"枣红马一惊，前蹄刨起，带得他翻 зі تج侧身摔在地上。黑衣人看着马屁股上的红印子，差点笑出声。可下一秒，就有人捂着肚子直打滚，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
"中计了！"为首那人瞬间清醒，暗骂自己被这小兔崽子骗了。小孩冲马肚就是一脚，又爬起来就跑，那马竟然是真听话地冲进森林。小崽子心里念着："这是啥马？咋比我还急..."

树林里枝条刮得脸生疼，他不敢回头，只听见身后传来树枝断裂声。转过一个山坳，眼前突然黑灯瞎火——几支火把照得脸上火辣辣的。十几号人齐刷刷举着兵刃，把人逼得无路可走。

"小子，这次看你还往哪跑！"为首的阴恻恻笑着，手里的断头刀反握，指节发白。小孩本想喊爹娘救命，一摸口袋却摸了个空——连块怀表都没。悔得肠子都青了，早知就不该赌钱把退路押光。

"有本事你就来啊！"小孩梗着脖子吼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突然发虚。刀光过处，他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，眼前一黑就没知觉了。再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趴在马厩稻草堆上，火把的光亮让他眯起眼，还听见有人用算盘珠子砸他脑袋。

"疼疼疼别打了..."他嚎叫着，摸到脑袋上缠着块破布。抬头看见两个大汉正对着账本争吵，地上扔着串冰糖葫芦，隐约闻到酒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