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攥着卖马钱，在镇上唯一那家破酒店门口蹲了半晌。烤羊肉串的烟火气混着劣质白酒的酸味儿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，可他愣是一点都不馋。「马呢？」他对着正擦拭着柜台窗户的掌柜吼。

掌柜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他赶紧弯腰捡起来，脸上堆起笑：「这位爷，您说哪儿去啊？马早就送出去了，按规矩，五天之内是见不到主儿的。要不，您在里头歇歇脚，喝碗热水？」

王大壮一听就炸了：「我管你什么规矩！我花了钱，说不见就不见？哪有这种道理！」

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「爷，您听我解释……这事儿，真不怪我。是有人直接从我手里接手的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我……我也是糊口嘛……」

王大壮冷笑一声，把那五两碎银往柜台上一扔：「糊口？你拿我的马糊口？我告诉你，这马是我养了三年的宝贝，走了多少路，见了多少世面！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，这钱别想要了！」

掌柜的看着桌上的银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可不是小数目，够他开酒楼一年了。可王大壮眼神狠，他硬是没敢接。

这时候，酒店门口围了一大圈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有人同情王大壮，有人觉得他得理不饶人。

王大壮脸一红，把头往旁边一扭，声音闷闷的：「谁稀罕你们这套！我走！」

他转身就往外走，可刚走到门口，突然被人拦住了。一个穿着黑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拿着把长刀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王大壮心里一沉，握紧了拳头：「你干什么？想抢我的钱？」

瘦高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「抢钱？我找你麻烦，还不够资格。你记住了，滚出这片地界，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
王大壮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「你他娘的敢威胁我？我告诉你，我王大壮可不是好欺负的！」

话音未落，瘦高个突然动了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王大壮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胸口一凉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胸口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直流。

王大壮傻了眼，捂着胸口，踉踉跄跄地往后退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，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